他没有任何引以为傲的发明,他拥有的是臭鱼烂虾一样的生活。

他恨自己恨到要去死,他厌恶这不死的能力直至崩溃。

他无数次地想死想发疯想撞墙想结束生命,但是他做不到。

鲜血从没有愈合的眉心中的弹孔流下,模糊了米星的视线,他根本看不到任晨,但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泼落的恨意。

“不可能!你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就获得了不死的能力!”

对方似乎想要努力地将这种能力称之为神明的恩赐呢?但在米星眼里,却无比地像是一种折磨和命运的戏耍。

任晨的刀没有停,他把这些年的愤怒和痛苦全都加诸于米星的身上。

为了活下去他忍受了无数的屈辱和折磨,在无数次绝望和痛苦之中反复挣扎,才终于找到了那么一点点机会,得到了命运的礼物,现在又被全数收回,他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腹部被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因为不死的能力而缝合。

“还是不说吗?”任晨似乎是累了。

齐熙冲破思维禁锢之后,任晨的不死能力被迅速回收,当年得到不死能力的时候他就已经是将死之人,能挺过今晚或许就是极限。

他只是不甘心,为什么米星这样的人能够得到神明的垂爱,而他什么都没有。

“给他打吐真剂。”

他往后退了好几步,扶着床垫坐下,随后靠在冰冷的山壁上抬眼凝视着面前的米星。

吐真剂是什么米星当然知道。

那不是简单的能够让人吐出秘密的药剂,这种药会瞬间放大人的知觉,让人开始烦躁,集中不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