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曾经孩童的欢笑,都成了褪色的记忆。

也就是此刻,米星突然意识到了阿尔弗雷德已经死了。

如果他还在,一定会向自己讲述广场的故事,说一说曾飘扬在上空的钢琴声,在这里起舞的俄罗斯女孩,那些彩色的灯球将整个广场装扮成童话里的模样。

比起大多数广场爱摆放雕塑,这里的广场正中却放了架钢琴。

或许是为了唱诗班的活动、节日的庆典,又或许是这架钢琴原本摆放在角落,有人嫌它挡了路,想搬走,但拖到广场正中便没了力气。总之,广场的正中心成为钢琴最后的墓地。

崔可夫将军拂去琴凳表面的雪,他费了点力气才打开钢琴盖。

敲动琴键,好在音色还能勉强入耳。

“我以前喜欢过一个姑娘,曾经在月光下为她弹了首《糖果仙子之舞》。她是一位会跳芭蕾舞的数学老师,很漂亮,我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在想,要是能娶到她,我的人生将会多么幸福。”

雪色之中,崔可夫将军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但她不喜欢我,她说我很好,可惜的是家里人已经为她安排了婚约。你看,我喜欢的人啊,又漂亮,又善良,还懂得原则。我很遗憾,但也衷心祝愿她幸福。”

米星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后来我就去了深谷大学从事超自然现象和异能者的研究。我离开我的母亲、我的家乡,去寻求一个奇迹。你们知道吗?维涅克小镇当年真的很繁华,这里的人们也很友善。哪怕我们都知道一个被挖完了矿藏的小镇会走向什么样的命运,这里的人们也乐观地期待着能靠自己的双手建设好他们的故乡。”

“我和我的团队成功地造出药剂,但还没来及验证结论和副作用,我的好友便告诉我,这里的实验被人发现了,国际舆论影响太差,建议我躲起来。我隐约觉得政府内部似乎又两股势力在斗争,我不知道该帮谁,封存结果、观望斗争是最好的选择。可我一睡,就是这么多年。”

米星的双眼陡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