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算意外,米星自己骑自行车回去。

他在路上打包了一份肉夹馍,7块钱,吃完再往回走。

郊区的黄昏很美,橙黄的天空,漆黑的树影,带着耳机听些悲伤的歌,平白无故会生出一种流落天涯的孤寂感。

米星仰着头,呼吸着黄昏的空气。

他生平第一次爱人,那些被埋藏在记忆里的不安全感,那些曾经被自己破罐子破摔的渴求全都从回忆里爬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但现在看起来,再强大的爱神面前,理智是不值一提的、随时可以被扯断的丝线。

他在乎。

他想知道为什么商毅清要把自己送去西伯利亚,想知道为什么要把自己派去苍穹基地,口口声声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好,可自己又有什么前途可以去争取。

一个beta,拥有的能力是对战斗力没有任何加成的不死,拿不出手的学历,烂得不能看的工作经历。

他不想要什么未来,他本来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被商毅清抛弃,在某个寒冷又凛冽的夜晚,失去曾经拥有的能力然后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最后腐烂,被风吹散。

所以,商毅清到底是在为自己争取前途,还是在欺骗自己。

他是不是已经厌倦了彼此之间的关系,所以在找理由送自己离开。

到了家,孤独一人也无事可做,米星整理了一下衣柜。

家里的保险箱就藏在衣柜后面,米星收拾衣服的时候刚好能看到,保险箱的密码自己一直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