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毅清走近了床铺,将商品袋放在床头柜上。

米星依然没有反应。

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惹怒了商毅清,他一把扯住迷信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你以为靠绝食你就会死吗,不会的,我已经找医生看过你的身体了,你身体里的细胞开始互相吞噬,作为养分开始无限制增殖,你以为你会那么容易地死掉吗?”

他明明只能看向商毅清了。

可眼睛依旧没有任何光泽,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在那个瞬间,商毅清突然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如此。

是死水投射的倒影,虚妄的一瞬。

这种意识让商毅清下意识地感受到了恐惧,这么多年如影随形的恐惧再度席卷商毅清。

他几乎是不经过大脑地,抓起一旁的面包,撕开包装袋,塞进米星的嘴里。

不能死。

他不可以死。

他死了,这个世界就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甜腻的味道溢满米星的口腔,可他仍旧没什么反应。

如同行尸走肉的怪物。

可惜的是,商毅清可以把食物塞进他的嘴里,却无法强迫他吞咽、咀嚼。

只要商毅清一松手,那些面包就会从米星的嘴里吐出来。

就像他们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一般。

面包的残渣落了满床,那真的相当不美观。

商毅清看着自己沾满果酱和面包屑的手和毫无反应的米星,如同战败的将军一般泄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