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害怕噩梦不敢再睡下的事都忘记了,很快就又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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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洛斯是早晨第一个醒来的,窗外日光的角度让他才发觉现在可能已经不是早上了。
昨天夜里发生的事就好像一段梦境,直到爱洛斯下床发现堆在小羊窝里的隔帘。
他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乌列尔,有时候完全不明白这个人。
说不定是不敢明白这个人,那对爱洛斯来说太离奇了。
爱洛斯穿好衣服站起身,脚踝的伤口还是有刺痛的感觉。
但那些从戴蒙手里抢来的药,三人内服后用来外敷,奢侈地全都用掉了,恢复得已经是能做到的最好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外面吹风,静谧的清晨,天空是一种冷清的灰白,头顶金色的太阳都变得毛茸茸的。
这里地势稍高些,能看到整个村落,一格格小木屋覆盖着糖霜般的积雪,好像切出来的糕点一般。
钟塔未到时间隐而不发,像是在等待着那些挂着手工编织窗帘的木头房子们睡醒。只有高山下走过的鹿群,发出一阵叫声。
爱洛斯再次在心中感叹,这美景要是能与他相处得久一点就好了。
爱洛斯往前迈了两步,就看到卡斯比安嘴里叼着钉子,正站在门口捶打坏掉的围栏。
爱洛斯主动走过去问他早安。
卡斯比安望向爱洛斯,连忙打招呼,险些将“晚上好”都问出来。
昨天闲聊时培养起来的熟络,随着一夜过去,居然又全都消失了。
卡斯比安蹲下又站起身来时,他的脚险些踩到掉在地上的旧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