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看安娜,银白的护颈,光洁的肌肤。
爱洛斯不由想起乌列尔刻画着伤痕的脖颈。
他猛然意识到,月圆之夜?
乌列尔一定做了什么,是契约、诅咒还是异邦药剂……总之必定与它们相关,才会在魔法最强的一天出问题。
默林那长长故事里,就曾说他栽了一株毒花,有天不小心被刺扎到,魔法残留在小指尖,每当圆月时都会疼一下。
爱洛斯当时还觉得好笑,毕竟王宫里不可能出现真正的黑魔法。他学的魔法,大多善良、温驯,最多让你把葡萄认成甜瓜,而不会在某个遥远的夜里突然扎你一下。
听说乌列尔曾经也是王宫侍卫,某种程度上,侍卫长与他都是安娜的下属,他们三个应该见过。
爱洛斯顺势问她,“大家都将脖颈保护得很好,没有伤痕。为什么我的骑士有。”
侍卫长摆手:“殿下,我虽然年纪大,但记性……确实差。我只能保证,跟我没关系,不然我早被乌列尔大人处理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安娜对侍卫长的说笑完全不笑,她想了想回答爱洛斯,“乌列尔大人一直就有,从他在我面前出现开始。”
“从他出现?”不可能吧,那疤痕还能看出形状,不可能年龄太小,爱洛斯问,“是什么时候。”
“六、七年之前,他第一次,在比武大会上出现。”安娜回答。
爱洛斯明白过来,安娜与乌列尔等级不同,在那之前或许一直都没见过他。
比武大会,上一次举办,是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这刚好也是他没想起来的部分。
但当他裹紧披风,刺目日光映在安娜的盔甲上,他乍然记起了六七年前那个脖颈上空无一物的少年乌列尔。
当时的自己,好像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是不记得了吧?
爱洛斯怀疑失忆前的自己一直没想起来过,那日那个意外出现的红发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