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内侍看他片刻,轻声说:“大人确定要奴婢这么说?”
“劳烦公公。”贺今行夹着奏本拱手道,又在殿前站了盏茶功夫,才被传唤进去。
明德帝未在前殿,而是在后殿的道场上,披着一身道袍打坐。
贺今行上前行叩拜礼。
明德帝没叫平身,而是闭着眼道:“朕让你拿去给秦毓章,你为什么不去?抗旨不遵,该是什么下场?”
贺今行挺直脊背,望向他:“陛下,这些奏章理当由您批阅。全扔给政事堂,全让秦相爷代为批阅,这和以前有什么区别,您重启通政司的意义何在?若有司而无实行,那通政司包括臣在内的八名官吏,皆是冗余。”
明德帝哼笑道:“上任第一天,屁股底下的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开始拿罢官威胁朕?”
贺今行再道:“臣并未有不敬圣上之意,所言所行,皆是臣的职责所在。陛下,请您正坐,臣将在您眼前拆封这些奏本。您可以自行批阅,也可以让臣为您宣读。”
明德帝面皮抽了抽,仿佛在咬牙切齿一般:“念。”
贺今行不动,仍然道:“陛下,请您正坐。”
话音落下,似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