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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这个月肯定是回不去了。”几个弟兄嘀咕一阵,想到在玉水的妻儿,渐渐沉寂。
他们并非生出怯战之心。年少时不知畏一腔热血说抛就洒,但现在里外上下都是牵挂,不舍得,就会怕。
一直没参与话题的贺长期终于把胸甲缝补好,起身挂回架时,隔床的同袍问:“贺旗,想不想你老子娘?”
“我挺想见见他们,但不经常想到他们。”他自然地说,见不到,也就没什么好一直想的。
老兵们就笑他果然是年轻,气氛松快了一些,贺平从外面进来,说韩将军派人来找他。
“有任务?”贺长期没想别的,立刻跟着出去了。
帐外篝火连营,听不见任何吵闹,巡逻队有序地来回穿行。这是他们的纪律,不管驻扎在西北哪里,都不会有任何的区别。
盛环颂入京许多年,再押着银车走在秦甘道上,竟有些不适应。
抵达仙慈关,王义先和他交接了文书,就在库里盯着点完数,才带他去关楼上见殷侯。
贺易津正在看胡杨庄传回的军报,见人进来,提了把椅子请他坐。
盛环颂可不敢坐下去,只托着对方的手臂笑道:“大帅身体可还硬朗?”
他本是寒暄,那两人却都没回答,顿时心下一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