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笑不语。
临近归云出岫楼,反倒安静了许多。
正疑惑间,忽听满堂哗然,接着传出少年的清朗声音。
“裴太公慧眼如炬。从心先前还担心自己走眼,现在这心算是放下了。名画当赠名士,从心便忝脸借道玄公之作,恭祝老太公福寿如海,古稀重新。”
几人进入大厅,便听得窃窃私语。
“……柳氏果真豪横,道玄公的真迹也拿得到送得出。”
贺今行闻言看向堂中央,两名仆从正在卷起画轴,画幅色彩浓丽。
前方一位少年长身而立,白衣金冠,也正回头。
人面如画。
目光相撞,他微微一愣,然后作了个“柳少爷”的口型。
柳从心看到他,仿佛有些意外,只一点头便退到一边。
他摸了摸耳垂,在裴明悯的引导下,跟着顾横之他们上前。
三人一字排开,一齐向裴老太爷躬身行礼。
“晚生恭祝裴太公寿诞吉祥,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来。”老太爷笑容绽开,叫他们近前,目光落在那张陌生又有几分熟悉的面孔上。
“你就是贺家那个新来的孩子?”
贺今行姿态恭顺,低头道:“是。”
裴老太爷却眯起眼,但只一瞬,便又平和地说:“既来之,则安之。都是有朝气的好孩子,不必拘在我这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