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知道,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你只是不希望自己是可可爱爱的,对不对?”
安澄以前最烦动不动就讲大道理的人,没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也会变成这样。
某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或许变成了一个无趣的大人,但又会在下一时刻认为这些话可能都是值得说的。
“嗯……”丧彪的鼻子有些丧气地垂了下去,“因为大家只会在你不厉害的时候夸你可爱,可是不厉害的母象又怎么能够成为象群的首领呢?”
安澄可算是明白丧彪一直以来都在纠结什么了。
象群当中目前就只有她这一头未成年的小象,她没有办法和同龄象去比较,而身边又都是一群成年且富有经验的勇猛母象,自然而然地就会无法对自己有个准确的评价。
“不要否认任何一个自己,因为任何一个都是真实的你,”安澄闭着眼晃了晃自己圆乎乎的小脑袋,“如果觉得自己的某一面和自己想象中有差别就不去接受,那其实也不是一种勇敢哦!”
“就好像我虽然知道自己聪明、英勇、刚健,但我其实也知道自己只是一只珠颈斑鸠而已,我就没有办法像丧彪一样从红薯窖里救下一个人类。”
虽然这是在十多个小时前被朱云深开导的结果。
很自然地,安澄在这个时候想起朱云深对他说的那句话,也非常自然地说了出来。“麻雀飞不过喜马拉雅山,草木躲不开风霜雨雪天。”
丧彪垂下去的鼻子又慢慢地举了起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安澄,嘴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似乎是在重复他方才说的那句话。
安澄心里微微地泛起了一丢丢、一丝丝、一嗲嗲的酸。
死隼,抢他风头!
他刚刚说了那么多都没有打动象,现在不过是借用了他一句话,就让丧彪开始思考了。
他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