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霜栈在他影子里回应:“我也不记得了。”

池轻舟缓缓点头:“那就是有可能。”

他俯下身,手指摩挲过金属制成的外壳,掠过一处凹槽时,动作突然顿了顿。

他感受着有些潦草的刻痕,努力分辨:“反派,洗白,系统?反派,谁是反派?”

邢霜栈无法回答这个问题,16594号也很是茫然。

苗女听了半天,没太理解池轻舟的意思,见池轻舟还打算研究一下,就决定先告辞。

“池先生,你的祭祀我不好参与,就先回寨子咯。”

池轻舟回过神,笑着同她道别。

苗女向他挥挥手,转过身,脚步轻快地向寨子方向走去。

她只走了不到五十米,藏在身上的蛊虫忽然躁动起来,疯了一样从她身上窜出,向一棵大树后袭去。

苗女一惊,意识到不对,当即拔高声音:“池先生,有人!小心!”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大树后就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声哀嚎急促而绵长,仿佛是某种野兽皮肉被生生撕扯开那一刻发出的悲鸣。

池轻舟抬起头,透过榕树树冠看向夜空中的月亮。

月色在这一瞬间愈发明亮。

他冷静无比地将手掌贴在系统的残骸上,仿佛完全没有感知到危险。

下一秒,数不清的萤火虫从四面八方扑来,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撞进系统残破的外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