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意不太舒服的衣领,透过浴室的小窗户向外看去,热烈如火烧的晚霞之下,常人看不见的死气正一点点向四周扩散着。

池轻舟表情逐渐凝重:“肃哥,是镜暝山大墓的死气外泄了吗?这股死气和你身上的好像。”

邢霜栈从影子里走出,一眼瞧见池轻舟被打湿的领口。

他手指拂过那片衣领,将一缕鬼气垫在湿衣服下,免得池轻舟不舒服,才抬眼看向窗外。

仔细看了片刻,邢霜栈扬起眉峰:“确实是和我同源的死气。有人在越溪岭和镜暝山交界处动手了,大墓的鬼气和死气都在外泄。”

“鬼气?”池轻舟喃喃道,“为什么我没感觉到鬼气?”

邢霜栈平静道:“动手的两方里有一方是行尸,他的死气干扰了大墓外流动的死气和鬼气。死气变得活跃了,鬼气却没有彻底逸散开。”

但也只是被集中在小范围内罢了,墓中鬼气还是在持续外泄。

行尸?

池轻舟歪头想了下,会是他的新朋友罗淮玉吗?

邢霜栈捻了捻他的衣领:“你们还没见过面,就已经是朋友了?”

池轻舟无声笑了下:“迟早会是的。不过,大墓力量一直外泄……”

他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瞳孔幽深如寒潭。

“这样不好。”

镜暝山大墓本质上是邢霜栈的埋骨之地,即使邢霜栈如今在外面,那里面留存的鬼气和死气依然是邢霜栈的力量。

三年前做了怎样的计划,池轻舟已经想不起来了,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从来没有变过——

他要给邢霜栈治好一身伤,让邢霜栈彻底回收每一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