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李元清睁开了眼睛。脚底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只留下密密麻麻的酥麻与瘙痒,让人更觉难耐。
皇帝寝宫内灯火通明,宫人们跪倒一片,身子抖若筛糠。
李元清冷冷地看着那个被砸破头的宫女,寒声道:“安陵王是用哪只手碰的你?”
她颤抖着声音道:“奴、奴婢记不得了。”
李元清的眼神平静而残忍,他启唇轻声道:“埋了吧。”
宫外,月光洒落一地,犹如素缟。
(三)
阿兰公主身子娇小,哪怕已经怀有六个月的身孕,可外人看来,还是不大显怀的。
她吃不惯宫里的食物,每天睡觉的时候都睡不安稳,又害喜害得厉害,这样日日折磨下来,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
这一日,春和景明,天朗气清。
她躺在一张竹椅上,身旁放着一些没有做完的针线活。李凤起轻轻地来到她身旁,放轻了脚步,拿起她的女工一看,不由得笑了。
那是一顶帽子,用狐皮缝制而成,上面还歪歪扭扭地绣了一只小狼,可制作它的人手艺实在是不精,狼被绣成了一只幼犬。
阿兰觉浅,她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眼前人后,唇边缓缓绽开一个轻柔的笑。
“你来啦?”
李凤起心中一柔,握住她放在身侧的冰凉的手,用掌心温暖着,“我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