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顿了顿后,说道:“不敢,在下如今与阶下囚无异,实在是不知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劳动海棠姑姑。”
海棠从袖中翻出一只火折子,将桌案上的银雀灯点亮,灯光幽幽照亮两人,给海棠白皙的脸罩上了一层雾蒙蒙的暖色。
“娘娘所求之事很简单,无非是祈求江山社稷安宁,圣君能稳坐明堂,长宁万安。”海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情形王爷兴许也知道一些,天家卧榻之侧并不安稳。”
李晟又把话推了回去,“平恩侯在,你们有什么可担心的?”
海棠抬起眼,幽怨地看着他,“我若说忧患恰恰是来自身旁最亲近之人呢?”
李晟冷汗直冒,这些事他并不想插手,他向来远离皇储之争,不然那年他也不会放弃李凤起谋划好的一切,置身事外。
“怎么会呢?”李晟还是有些意外的,在他的回忆里,闻燕雪对他的外甥最是宠爱。那几年即使他远在边塞,可生辰礼物样样没有落下,家书中也常常提及庄妃和小殿下。
这样重情之人,应该不会
“王爷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在利益面前兄妹之情又算得了什么。”海棠拔下发间的素簪,拨弄着烛火,灯影憧憧,“眼下侯爷拥兵自重,尚有几分温情在心中,可大权在握,这些感情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盯着李晟,眸光灼灼道:“到时候王爷您又要如何自处?”
“娘娘既是闻家人,又是小殿下的母亲。”海棠叹了口气,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叹气了,“娘娘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了小殿下多顾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