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晟指了指自己,“给我的?”
闻燕雪点点头,“给你的。”
李晟想了想,放下桶,接过他手中的酒坛。温热的青瓷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还带着残有的余温。他拔开木塞饮了一口, 霎时间,酸涩苦辣一并袭来,李晟的脸皱巴成一团,他强忍着才没把这酒吐出去。
“这是什么酒?宫中的御酒怎么会难喝成这个样子?”
闻燕雪剑眉轻舒,辨不清情绪道:“这是我自己酿的。”
李晟连忙改口道,“此酒别有一番风味,是拿什么酿的?”
闻燕雪想了想,说道:“我忘了。”他顿了顿,目光黏在李晟手上的酒坛,“这酒刚酿好,我埋了一坛在树下,这是剩下的。”
他似乎醉了不少,话也变得有些多,他说一句李晟就点一下头,他顺着闻燕雪问道:“这酒有名字吗?”
“有。”闻燕雪颔首,“叫离人归。”
手中的酒忽然就重逾千斤了,这酒不会是闻燕雪拿来祭奠战死的将士们的吧。
“等我再次出征回来后,那坛酒也许就能喝了。”
敢情这酒新酿而成,还不能饮用,闻燕雪拿这么一丁点儿来,为的是逗弄他。他郁闷地垂着脑袋,却错过了闻燕雪眼中一闪而过的促狭笑意。
至于闻燕雪要出征,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没了闻桀挡在前面,乌孙和匈奴蠢蠢欲动,可朝廷总需要一个人在前面顶着。这个人,只能是闻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