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少年展颜一笑,就那么狠狠撞进了心里。
又酸又痛。
柳玄灵捂住腹部伤处,知道自己没时辰了,她从泪眼里去看破碎的林令,抬起染血的手,想要摸一摸他的脸。
可惜大限已至,连同心底那句‘其实我说喜欢你,是真的。’一同随那只来不及触到脸颊的手,落了下来。
胸口跌进一个沉闷的重量,林令浑身一震,彷徨地垂下眼。
他仍是不懂什么叫喜欢,但他至少将柳玄灵视为过友人,一个很想在闲暇时刻,可以走动,可以说话,可以一辈子都有来往的人。
也许这样的人,发展下去会成为喜欢,可惜他们都没有走到这一步。
他茫然地扣住她的手。
他恨柳玄灵的狡诈欺骗,但是他不恨曲沉茶馆那个胡乱吃药,瞎给自己治病,吐着一口白沫,自己给自己掐人中,又带着一口烟嗓说书的女先生。
他说宝船,自此以后,再也没人给我说书了。
他说你恨顾念成吗?我帮你杀了他。
一声长啸穿透了整片雨夜。
雷雨之夜的空音格外漆沉,如平地掀滚的巨浪,浩大而来,直入胸腹。逃跑中的顾念成捂住心口,跌撞在雨地里呕出一大口血。原本已经带人离去的玉陀螺足下一顿,慌忙控住心脉,扭头看回破庙方向。
“他发什么疯?!”
跟在她身后的山月派弟子,由于经受不住这声扎如心腹的浑厚之力,已有半数死在当场!
其忍闻声一震,迅速看向破庙方向,他把林令跟丢了,兜转数日方在这声长啸里寻到踪迹。
他迅速调转马头,雨急,马蹄声更急,数十匹快马循声而来。顾念成感受到震动之声,一把拽住了玉陀螺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