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樾生硬的说:“你不该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他会找你,只是因为撞伤你的地点在学校,周围有很多人。倘若是在郊外呢?倘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呢?”
他说的很可怕:“事实上,如果真的是我说的情况,他压根不会做出任何举动,撞伤你,然后逃跑。”
祝延听的浑身瑟缩一下,下意识的往梁樾身边靠。
这样的举动,梁樾弯腰,轻而易举的,嘴就贴在祝延的耳朵旁。
梁樾的声音很好听,在他代课的时间里,祝延不止一次听见同学讨论他,说他年少有为长得帅声音还苏,低沉又带有成年男人的成熟,完全是声音控的福利。
可现在,他的声音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落在祝延耳边。
“你会被撞成一滩烂泥,落在公路上,如果下了雨,或许血会蔓延到很多地方,然后等下一个人出现在路上,看见你,打出120和110。”
梁樾问他:“你觉得,到时候你还能活下去吗?”
祝延被吓懵了,作为一名画师,他对于画面的敏感度远超梁樾的想象,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象出了梁樾话里的一切。
暴雨天,醉驾的司机,还有死掉的他。
他一动不动。
梁樾说完,直起身,优哉游哉的看祝延的反应。
祝延脸色发白,也不在抱枕上乱晃了,整个人木木的,像木头人。
他嘴角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