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已经是一段太遥远的过去,他站在时间长河的这端回望,创伤带来的羞耻感和自我压抑均已模糊,说与不说好似早就不再那么重要。
但不可否认,倾诉还是为他带来了短暂的释然,像卸下一个心理包袱。
程川不确定这样的“和解”能保持多久,至少这一刻,是他二十多年来首次感到,自己终于游过那条江。
“小川真棒。”荣峥毫不吝啬地夸他,“这么小就能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了,换我大约只会不知所措。”
“适可而止啊,”程川轻嘲,“当总裁简直屈才,幼师才是你的归宿。”
荣峥笑道:“我说真的,非常厉害了,小川……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
程川没再应答,嚓嚓嚓解决着手上的苹果。
病床上的男人却再一次郑重道歉:“还有就是,对不起。”
“嗯?”
“在一起的那八年……”荣峥道,“你将我惯坏了,小川。有些时候我自己都没意识到,你与我分享一些日常时,我说不必要,其实是潜意识里在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我就是这样糟糕、无趣一个人,你能忍受多久?但你好像天生会爱我,像颗小太阳,能量源源不尽……那真的是一种很幼稚、很糟糕的行为,对不起。”
程川将果核丢进垃圾桶,说:“都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