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特别理由,荣峥,我更热爱摄影而已,不想做就不做了。”程川满不在乎,“你不觉得神奇么,按下快门即可留住过去,就好像永恒真的存在。”
截至目前纵观一生从未真正得到过什么,不断成长也在不断失去,他希望借由这项定格艺术留下点东西,属于自己的,仅此而已。
“是很神奇。”
“我就说吧。”
……
返航前的最后一次登陆,荣峥因伤留守,程川素材已搜集得差不多,亦没下船。俩人坐在甲板观景台的椅子上,看了一场落日。
钢蓝色海面中遍布浮冰,那些经由百万年挤压成型的独有的蓝在夕阳照耀下静静漂着,温柔又苍凉。
“离开南极后我会去巴西。”程川平静地与荣峥说接下来的安排,“和萨拉·陈一起,就是那位中年女摄影师,你见过的。”
“好,我们一起。”男人点点头,“具体什么时候?”
程川视线从海上收回,转而落到他膝上:“回到乌斯怀亚后,飞过去——你膝盖的伤口不会痊愈那么快,而我们要去拍雨林,环境闷热潮湿,荣峥,我不希望你跟随。”
荣峥淡然一笑:“三年之期才过去几个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