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除去外衣,他像洗一块猪肉那样心无旁骛地将人裸露在外的肌肤换着毛巾擦过一遍,头发也没放过。擦拭到最后还想上手去扒对方内裤,被男人缠着绷带的手拦下:
“咳咳,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又不是没见过。”程川讽刺一句,到底是尊重他,丢下毛巾出去了。
擦完身子,程川在荣峥床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直瞪瞪的眸光盯得后者不知所措:“小川……”
“说吧,这次我要怎么还?”青年半躺在沙发中,手支下巴开口,他目光对着床,却无焦距,“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上床做爱,你说,我都接受。”
“程川……”荣峥气笑出声,“你一定要和我斤斤计较到这个地步吗?”
“我不应该计较吗?”程川反问,“这是很无关紧要的事吗荣峥?我有没有说过不要再自作主张作无谓付出?你的行为只给我带来了困扰,欠人情欠到崩溃,我快被这种压力逼疯了你懂吗?”
“我没指望借此交换什么,所有事情皆是心甘情愿,你无须对此有心理压力……”
“有无心理压力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化解的。”程川打断他,“一条人命,太重了,荣峥,会把我压垮的。我只想活得轻松一点,就这一个愿望你也要剥夺吗?”
“那你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你死在面前吗?!”
程川眼皮没动一下:“那也是我的命数。”
“哈!”荣峥像只陷入绝境的困兽发出一声哀鸣,“你够狠,程川,你够狠……只有愧疚吗,这些天,这段时间,你没有哪怕一刻一点点心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