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舷窗往下看,a76冰山一望无际,唯有“震撼”二字可概括俩人此刻心境。广袤冰体堪比大陆,反射着月光与星光,白得耀目。
冰山上视图没有侧面那样平滑,随处可见隆起的冰脊,冰丘,沟壑纵横,处处是岁月和自然力雕琢的痕迹。
随着直升机飞近,这座庞然大物的真实模样在夜色中也愈发明晰,城堡般巍峨壮观,气势恢宏。
有些地方冰层断裂,一刀斩下,径直形成巨大冰崖,冰崖上又叠冰挂,流苏似的垂下,诡谲绮丽,仿佛穿过去即可抵达异界。
有的仍旧是连绵起伏的山峰,月光下闪烁着冰层内部空气被挤压亿万年后特有的幽幽蓝光,美得几欲使人窒息。
直升机绕着冰山盘旋一段时间后,便飞离中心,来到边缘。冰层边界与海面存在气压差,山顶上的积雪薄薄一层,很容易就被风吹得粒子翻飞,形成一道道纯白雾霭,化身冰山面纱,为其添了几分朦胧美感。
更远处的天空,极光颜色变幻,比出发前更浓烈了,或绿或紫或粉的光带交织舞动,短短数秒便已更换数种形态。遽然间,紫罗兰色的拉长变宽,竟是化为一道光瀑,自天际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映照得如梦如幻。
“太震撼了。”漫天流光倒映在程川眼底,他喃喃自语。
他在看冰山,荣峥在看他,忽而倾身按下对方头顶的灯光开关,舱内登时陷进黑暗,只余极光在舷窗上流淌,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还可以更震撼。”
“嗯哼?”
荣峥捞过对讲机连线驾驶员:“机长,可以悬停在海面上空一阵子吗?”
飞行员对此情况已见怪不怪,立即觉出了他的意图:“当然可以,老兄。但我得提前提醒一句,悠着点,若是你们屁股一抖掉下去了,我可不会下去捞二位,相信南极生物会感激你们以身相饲的。”
“请放宽心,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