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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拍旅行视频的,摄影不方便。”程川解释,“晃啊。不过确实拍远景会很合适,许可证是有的,我在想等后面去到南极半岛了要不要也飞,拍冰川……”

他叽里咕噜说几句后,又转回去拍企鹅了,独留荣峥仰望天空飞行的无人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物竞天择在哪儿皆适用,程川看着长焦镜头下突地你推我搡的三只企鹅,心道。

岛上山体高大,阳光有限,晒太阳的位置亦有限,几只企鹅正是因为争夺一个好位置打起了架。

战况比预想中更激烈,它们用前肢彼此挤压,喙部撞击对手,抓准一切时机去啄敌方眼睛,脚下碎石在争斗间被踩得四处飞溅,惊得周边空出一圈,无鸟敢近。

局势升级在一只体型较小的企鹅眼珠子被敌人尖锐深黄的喙戳中,殷红鲜血顷刻喷溅而出,它亦因此被另一位顶翻,仰面朝天飞出去半米远,倒下时露出的白色腹部让它看起来像个肥胖的馒头。

人讲穷寇莫追,放企鹅内却不管用。受伤企鹅倒地后也没得到放过,它的对手们立即再次围了上去发动攻击。

就在这时,一只绒毛未褪的小企鹅跌跌撞撞冲进战场,企图用它那嫩黄娇小的喙咬住攻击者尾羽。此计自然是以失败告终,小企鹅又摇摇晃晃挡在它父亲或母亲身前,小小身子因恐惧不住发抖,却固执地张开翅膀,不肯挪动。

如同一片妄想拦住飓风的雪花。

年长企鹅看到了它的姿势,反过来将之护在身下,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进攻者脸上,生生把体格比自身大一圈的企鹅给拍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