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荣峥道,“很好,如今我更确信了,世上有不可克服之物。”
大概是发烧的缘由,程川说两句便乏了,深觉没意思,阖眸减少耗能。
荣峥关了车内顶灯,扫视一眼半隐在黑暗里的人,握住方向盘的手抬起一根有一搭没一搭敲着。半晌,漫不经心问:“真要自讨苦吃啊,就那么喜欢他?”
程川睁开眼睛在看自己,男人心道,他没偏头,但他就是肯定。对方长久凝望却不语的状态让荣峥有点焦躁,唇齿轻动,敲打方向盘的频率快了些。
“这叫挑战自我,往后这种日子多着呢,我总不能因此放弃拍摄海洋。”就在荣峥认为程川不可能回答时,对方开了口,学着他漫不经意的语调,“至于喜欢……分那么多种呢,谁不喜欢阳光向上的人?非得是爱情么。”程川说,“我只把他当弟弟。”
第59章
此言一出, 满场阒寂。
程川发誓他真没有阴阳怪气的想法,但事实就是这句不经脑子的话诡异地跨过时间洪流,与荣峥曾经的辩白重合,并在后者心中引发了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原来是这种感觉, 原来是这种感觉——荣峥内心大恸。当下他知晓程川对于京洛无意皆已难受至此, 昔日在程川眼中“喜欢”沈季池的自己说这话时他又有多痛?回旋镖扎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疼,他总算感同身受。
“我没有在影射你从前的解释。”程川顿了顿, 仍是坦言。
“我懂。”男人惨然一笑, “我知道你无心, 小川……但我体会到你当初的切肤之痛了。”
程川闻言不知该如何开解, 索性闭嘴也闭眼。有些悲伤只可一个人消化,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