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声闷哼,肌肤被枪托锐利的豁口划破,温热的血顺着眼角流下,他的手摸向裤袋:“能否打个商量?”荣峥用西班牙语和劫匪沟通,“我不仅可以把身上所有的钱都交出,还能带你们去取款机取,前提是你们把相机留给我们。”
“荣峥!”歹徒还没发话,程川就厉声说,“你和他们说了什么?别反抗,给他们。”
“放心宝贝儿,不会有事。”男人给予他一个宽心的笑。
“搞清楚状况外国佬!”匪徒没给他交易的机会,又是一枪砸上脑门,“被打劫的人是你们,肉票也敢提条件?!”
矮仔拎着大包小包尖笑出声:“好了好了,今天是我们的幸运日,就别和这只肥羊计较了,这些物资可足够我们挥霍几个月!”
话未说完,远处遽然传来卡车高亢的鸣笛,几乎是与此同时,荣峥瞳孔骤缩,骤然扣住壮汉的手腕狠厉一拧,枪口指向天空,他本人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扭身撞向对方。
枪响的那一刻,程川也猛地扑向矮仔。
四人两两在地上翻滚扭打,壮汉的枪掉在碎石堆里,荣峥感觉额头火辣辣的疼,鲜血模糊了视线,但他仍死力攥住匪徒持枪的手,膝盖狠狠顶住对方小腹,另一只手紧握成拳,雨点般密集地砸下。
眼球,颧骨,鼻梁,太阳穴……哪里脆弱打哪里,直揍得壮汉毫无还手之力,口鼻齐齐涌出鲜血,才住手,转而去捡打斗间被踹到一旁的枪支。
二人在便利店老板的帮助下将俩劫匪捆成粽子,报了警。
等待警察赶来期间,老板拿着矿泉水、碘伏同纱布在给荣峥包扎伤口,程川一声不吭,弯腰捡拾散落一地的钞票,衣衫,电子产品,相机镜头盖……
风呼啸着穿过原野,天地间好似只剩下这一种白噪音,荣峥坐在地上,一瞬不瞬盯着程川的姿势。青年后颈突起的骨头在阳光下像一截又一截温润白玉,黑色t恤的衣摆被风吹起又落下,沉默在二者之间拉扯成一根紧绷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