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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吗?”回溯至此,程川平和发问,“你说喜欢沈季池的,荣峥,你亲口认下的。”

荣峥哑口无言。

经程川这么一提醒,他依稀记得自己大概、或许、可能的确是干过这事儿。可要他怎么说?

说那是一个误会?说自己当初是为了让他死心?还是说那天次日醒来,种种关于醉后降智行为的记忆都随着一泡尿排出体外了?

于他而言是无心之失,但对程川来说却是悬在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是经年累月模仿另一个人的罪魁元凶,是他八年痛苦的根源……

荣峥,你有什么脸说自己无辜,凭什么不满他的离开?

可不说明、就此形同陌路的结果他更难以接受,故而荣峥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是……误会。”

三言两语,困囿程川多年的囚牢就此消弭于无形。

程川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也非愤恨,而是茫然——你指望一个被锁在笼中八年的人刹那间重获自由后能给出什么反馈呢?

轻飘飘一个误会让他八年的努力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写的笑话。

没有东施效颦,因为西施彻头彻尾从未存在,是他自己执念太深,作茧自缚。

要不说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呢。

程川也直接笑出了声。笑自己,笑荣峥,笑这个狗屁的操蛋世界。笑着笑着,就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