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是无尽黑暗,耳边呼啸着江水湍急的声响,程川下意识地挣扎,却发现身子不知何时早已被麻绳紧紧束缚。绳索深深勒进肉里,每动一下带来的都是钻心的疼。
他强忍住窒息的恐惧,双手在胸前不断摸索,想解开这个将自己和背后某个沉甸甸东西捆绑在一起的束缚。
然而麻绳湿漉漉,在黑暗中又滑又紧,任凭程川手指因大力而泛白,指甲都要抠断,这条夺命绳依旧死死地缠着他。
江水拼命把他往下游冲,绑在身上的东西则配合着将他人朝水底拖,程川能清晰感受到在此过程中,自己的力气在一点一滴逐步消逝。
难不成他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吗?程川双腿不断蹬踹,试图找到一个借力向上的支点。
可是没有。
除了冰冷的、迅猛的水流,什么都没有。
肺部残存的空气以分明可感知的速度在消耗,恍惚中程川甚至好像看到了死神,正扛镰刀、坐火箭奔他而来。
真的……要死了吗?
“笨蛋!”就在这时,刚刚那道把他唤醒的稚嫩声音再度响起,“不在胸前呀,后面,你知道的,得往后面摸!”
后面?
后面!
程川醍醐灌顶,双手反绕向身后,毫不费力就环住了背上那个虽沉重、却十分瘦而薄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