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高高瘦瘦的青年并未接话,他脊背绷得笔直,愣怔望着汽车远去的方向,像棵沉默的树。
“你也别太伤心了,峥哥就是这样,从小到大季池哥蹭破块皮他都要心疼上半天,可能就是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闻言,程川终于舍得回头看他。
只是,男人居高临下,眼中却不是他所以为的愤怒或伤心欲绝。
而是沉静的,甚至带着一丝慈悲。
周子聿忽而有种被扒光扔到对方面前的错觉,在这样一双眼的注视下,心底所有不曾明说的阴暗心思都无所遁形。
他别开了目光。
一声轻嗤散在风中,不知是在笑自己,还是笑他。
程川径直离开了。
自始至终,没和他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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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没有去医院,而是像来时那般,辗转几趟地铁,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回到他和荣峥居住的竹影澜湾。
高档别墅区围湖而建,是在高楼林立中辟出的一方桃源。
柏油大路两旁栽满翠竹,随春夜的微风轻摇,飒飒作响。
从小区入口到他们那一栋别墅还有几公里,他先去临近大门的宠物医院接了不久前抛下的狗狗圆周率,牵着它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