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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依旧沉默, 双眼却忍不住沉了下来。

听到姜央的话,其余的刑徒也忍不住了:“怎么会?上官,不是说我们是要为大王修建王宫的吗?怎么就要上战场了?”

虽然修建王宫的致死率也很高,但是怎么也比上战场强啊!

秦国伐楚,刚刚损失了十余万兵马, 民夫刑徒不知道死了多少。他们这些刑徒上战场,岂不是就是做炮灰的?

然而安看了他们一眼,却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还管不管你们的亲人?”

瞬间, 所有刑徒都沉默了。

秦法连坐,一人有罪全家遭殃,更何况是“将阳罪”这种罪,一个弄不好,不但家产会被没收,父母妻子儿女都会成为新的刑徒。

更何况,他们逃得了吗?

长时间的走路已经让他们又饿又渴又累,再说了,就算跑掉了,能去哪里?去山上当野人吗?

反而上了战场……万一有机会立功呢?那么不但身上的罪责会被抵消,甚至还可能授田授爵。

刑徒瞬间沉默,姜央也在瞬间失去了支持,成了孤家寡人。

当然,姜央自己也没指望这些刑徒能和他一起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毕竟现在的秦国还在扩张期,国力蒸蒸日上,远没到日后的腐朽无力。现在揭竿而起,那就是1990年黄袍加身。

但问题是,姜央宁可自己被一刀砍了,也不想在又饥又渴的状态下活活渴死、饿死,要了狗命了。

或许是狗比系统听到了姜央的心声,难得发了一次善心,当天晚上休息的时候,姜央发起了烧。他只觉得浑身上下冷得很,让他忍不住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

迷迷糊糊间,姜央听到有人问:“啬夫,他这怎么办?”

“怎么样了?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