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猎猎,吹得动他的衣衫,却吹不动他慨然而立的身姿。看着如同青松立根破岩中的审正南,曹孟德恍惚间想起了那个曾在陈球手下凛然不可犯的审正南。
他依旧没有变。
这一刻,曹孟德忽然觉得,再有招降之语付审正南,是对审正南的羞辱。
因此,曹孟德闭了闭眼,又问:“你还有何遗言?”
审正南岿然不动:“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
甄宓脸色难看——殉主而死的审正南仿佛正对应着苟且偷安的她。只不过一人忠贞义节,一人声名狼籍。
姜央又问:“那你是否又听闻,在审正南死后,曹孟德又说了些什么?”
甄宓恨不得捂住耳朵:“住口!”
姜央住了口,却拦不住曹孟德的声音:“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
“啊!”
甄宓捂住耳朵,惊恐地大喊一声。
姜央却不肯放过她:“你先嫁袁显奕,再嫁曹子桓,可最终,你对得起谁呢?”
“闭嘴!你闭嘴!”
“你生为汉民,却二嫁汉贼,你对得起你的国吗?”
“汉家天下已不可复,既失其鹿,群雄自可逐之!”
“你嫁于袁氏,却降于曹氏,就连袁本初的孙儿都要被迫叫曹孟德祖父,你对得起袁氏吗?”
“我那是为了给袁氏一脉留下香火!”
“你降于曹氏,食曹禄、着曹衣,却行背曹之事,你对得起曹氏吗?”
“曹氏害我夫君,我为何要俯首低眉?”
“所以你从未对得起你的国,是吗?你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情小爱,从未真正地想过家和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