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难过可能是在小时候看到别人都有父母接送,而自己只能由保姆带回家,家长会的座位上也永远是空落落的,由一开始的嫉妒慢慢转变成怨恨,可后来又再次发现无论他的情绪如何都不会被在意,再多扭曲的心里也不会得到关怀,于是变得淡漠。
季蓝才不信他的说辞,哪有亲人离世不难过的,只当是他在故作坚强。
可说了那么久谭秉桉的事情,季蓝还不清楚自己之前的过往都发生了什么。
“那我呢?”季蓝怀揣着美好幻想,问他,“我之前是什么样子的你知道吗?”
谭秉桉怔了瞬,说:“和现在没变。”
谁知季蓝摆摆手,示意他说的不对,解释道:“我没问这个,我是说,我的家庭是什么样子的,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还好吗?”
见谭秉桉一直不说话,季蓝心中乱的像是被猫抓过的线团,鼻子忽然一酸,带着哭腔问:“很不好吗?”
纵使已经做过最坏的心理准备,季蓝的心还是难过的仿佛如刀割般,他不是没有想过最坏的结局,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有关亲人的画面,谭秉桉也从来没有提过,从他落水至今,没有任何一个亲人询问过他的情况,他自知情况不妙,所以从不主动询问。
可真等到这种答案,他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孤儿这件事情。
谭秉桉纠结半天都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季蓝家里那点子糟糕透顶的烂事,结果就听到季蓝哭了起来,思绪顿时一卡机,脱口而出:“他们离婚了。”
季蓝依旧哭唧唧,光打雷不下雨,皱巴着小脸说:“我没问你爸妈。”
他不明白谭秉桉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重复他爸妈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