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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秉桉坐起身,季蓝听到对方以一种极其幽怨地声音说:“我们这样睡,晚上会很冷。”

两边的被子都被压在身下,绷的又直又紧,仿佛从被窝里撑了个支架,中间空出来的地方面积很大,会有冷气悄无声息的往里钻。

季蓝在被子里面无表情地踩着床面往上蠕动,也坐了起来,转头看了谭秉桉一眼。

“那怎么办?睡个觉都不能好好睡!”

季蓝靠在床头上,烦躁的抓了把头发,在这么下去他非得焦虑的秃顶不可,他又不学医,也不是程序员,凭啥受这罪啊。

可心里就是迈不过去那道坎,让他跟谭秉桉睡觉实在是太别扭了。

他郁闷道:“实在不行,你去打地铺吧。”

谭秉桉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揉了揉眉心,彻底坐直身子,看了眼季蓝。

“那也得有铺可打才行。”谭秉桉扯起一角被子,怅然道,“难道要拿那床尿湿后被热气烤干的被子打地铺吗?”

季蓝被他的话噎了瞬,经他一提,死去的记忆卷土重来,偷偷打量男人的神色,旋即又装作若无其事。

谭秉桉有点像死了老婆的鳏夫,明明啥都不缺,老婆孩子都有了,似乎又都和他没关系。有点可怜。

“不就是打地铺嘛,实在不行我去打总行了吧。”

他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谭秉桉脸上更哀怨了,甚至笑出了声,黑黑的夜,有些瘆人,若不是开着夜灯,季蓝估计会被他吓得躲进被窝。

“你干嘛呀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