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秉桉有些痛苦地搓了下脸,旋即猛地抬起头,停顿两三秒,扯了扯嘴角苦涩的说:“我甚至分不清究竟是谁有病。”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出现在他的家里,哄骗他的妻子和他离心,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谭秉桉没有办法接受季蓝变成这样,是他的错。
他怎么把季蓝养坏了呢,怎么养的如此糟糕。
出了精神科,谭秉桉低头睨了一眼手中的单子,忖量片刻后,撕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医生说过话,在耳边挥之不去。
“经过上次检查发现,你口中的那个东西,似乎已经在他的生活中消失,会不会重蹈覆辙还要多观察观察。至于记忆恢复后能否导致他的病复发,不太好说,自始至终就没有搞清楚让他发病的病根在哪。”
谭秉桉不明白季蓝为什么会病的那么突然,在此之前从未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预兆,他也怀疑过季蓝家庭里是否有精神病史,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自从季蓝失忆后,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经常会跟在谭秉桉身后喋喋不休追问个不停。
上到他有几套房,下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唯独没有打听过自己的家庭,没有慰问过父母,似乎那并不是一段值得回忆的过去。连带着谭秉桉的家庭,都被抛掷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