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听到“孩子的名字”,乔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乔宴睁大眼睛:“可以现在就起了吗?”
“可是我记得…以前林琅问咱们,要不要开后门,问监察科的医生咱们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时…”
“你说无所谓,生男生女都一样。”
“咱们就没了解。”
“许伯母跟咱们商量孩子名字的事情时…”
“你也说无所谓,名字只是个代号。”
乔宴眨了眨眼,不可思议地攀住霍景盛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哥哥…”
“是改了主意吗?”
既然话题都到这里了,霍景盛已没有办法完美转移。
只好道:“是。改了主意。”
其实对于这个孩子,他何曾有过任何主意?
在乔宴买胎教书的时候,他研究的是“如何照顾孕期妻子”;
在乔宴跟王姨给孩子编玩具、织小衣服的时候,他醉心的是“如何让孕期妻子穿得舒服”;
在乔宴同霍平澜叽叽喳喳研究八字、商量给孩子请“文曲符”还是“武星符”的时候,他同神观里的老道长远程商量给乔宴供“平安灯”…
霍景盛不觉得自己对于这个不速而来的孩子,有多少疼爱。
事实上,他对这个孩子有着原始兽性里难以启齿的憎恨。
如同当时他憎恨过乔宴迟来的母亲一样…
他憎恨这个在乔宴身体最弱时,早来的小孩。
如同,如同憎恨他自己。
而此时,霍景盛又不得不逼迫自己去正视、思考这个因他的错误,而到来的,不讨他喜欢、但如此无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