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他甚至极端地想——
“我大抵根本不该怀上这个孩子!”
“不该认识霍景盛!”
这极端的想法, 几分真几分假,乔宴无从分辨。
因为,真让他设想不认识霍景盛的生活…他又不愿意。
他只是太痛苦了…
痛苦无法消化。
只能通过“攻击”当事人, 来宣泄一二。
所以,乔宴对于霍景盛的坏脾气, 一天一天、一小时一小时地膨胀。
乔宴背靠着霍景盛的怀抱,在霍景盛怀里被霍景盛搂着轻拍、轻语哄了将近一小时,乔宴已经好困了, 却仍然闭不了眼睛。
心底里好不容易熄灭的恐惧、烦乱, 趁机又滋生了起来。
乔宴终于忍不住了,从霍景盛怀里挣扎着坐起。
霍景盛赶紧也坐了起来,顺手给乔宴裹住了他的小被子。
“还是睡不着?”
“没事的, 那就先不睡。”
“我们去客厅的落地窗台,看看今晚有没有星星。”
霍景盛把乔宴裹紧,注意着他的肚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放到落地窗边的沙发上。
在乔宴湿漉漉、含着期待的目光里,拉开了窗帘。
——可是透明的玻璃窗外,雾蒙蒙地。
什么也看不到。
乔宴心里更烦乱了,他浑身冒着无形的黑气。
举手投足都带着一股小猫亮爪子的戾气。
乔宴瞪大漂亮的眼睛,伸手在霍景盛的肩头捶了一下:“没有星星,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你让我看什么星星?!”
乔宴说着,眼眶红起来,突然间泫然欲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