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页

这段神志不清的对话让霍景盛整颗心都揪了起来,直到晚上乔宴的状态突然好转,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乔宴似乎更清醒了,终于不再把现实当成梦境,甚至能气鼓鼓地瞪着霍景盛,声音虚弱、却条理清晰地控诉:

“大骗子!”他撇着嘴,纯净的鹿子眼里满是水光:“早知道这么疼,我宁愿心脏天天‘感冒’,也不要挨这一刀!”

尤其是止痛泵药效消退的间隙,乔宴又疼又生气,直直把自己气哭了。

他咬着唇,眼泪一颗颗往下掉,瞪着漂亮的眼睛控诉出平日里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你讨厌死了!”

“宴宴讨厌哥哥!”

“也讨厌霍景盛!”

“疼死了疼死了……最讨厌你了!”

“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了!你满嘴谎话!”

霍景盛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握住乔宴的手,指腹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任由他发泄。只在乔宴快要抽噎的时候,讨好着用金钱诱哄:“不哭,不哭。”

“哭出来要牵动伤口了。”

“哥哥给宴宴玩转账游戏好不好?”

恰好林琅也在场,见两位女士神色微动,连忙解释:“这是病人常见的情绪反应。”

“极端的病痛不仅折磨身体,还会摧毁理智和耐心。几乎所有重症患者都会经历暴躁、偏激、口不择言的阶段。”

“请别往心里去,他并不是真的这么想…”

两位女士哪里会责怪?她们对乔宴的心疼,丝毫不比霍景盛少。尤其是尼克斯——这位在绝地巷战中眼都不眨的钢铁女士,此刻望着病床上苍白脆弱的少年,竟频频落泪。

正落泪呢,忽闻乔宴话锋一转,问霍景盛:“怎么玩啊?”

霍景盛道:“宴宴笑一下。哥哥转账五百万。”

“没有上限。”

于是,“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