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盛捧起乔宴的脸,柔声道:“那就自己来。”
“但小心。”
“不能切到手。”
于是,在霍景盛幽深的视线里,乔宴硬着头皮,拿起手机颤巍巍地拍了个照发朋友圈…而后,才切起了牛排。
听霍景盛的话、顺从霍景盛的安排,不知何时起,几乎是刻进乔宴身体里的本能了。
但是今天,他的本能失效了。
因为…
可能是他描述的十分精准,这块牛排,做得太像小时候的那块了。
乔宴切着牛排,回忆着当初的窘境,和得救之后的心情。
十一年前,他是怎么切开它来着?
是从上往下,还是从下往上?
记不得了…
乔宴吃着吃着,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
霍景盛赶紧拿出帕子给他蘸拭脸颊:“我语气重了?”
“不哭,吃东西不哭。”
乔宴正噙着刚送进嘴的牛排抽噎,就看见霍景盛大手凑过来,往他嘴/里/伸/进/两/根/手指,把他刚到嘴的牛排抢走,丢进了吐骨碟里。
乔宴的哭声更大了。
——他的哥哥眼看不要他了。
他吃块牛排缅怀哥哥,也要被霍景盛抢走。
这一刻…
霍景盛又开始讨厌了!
霍景盛急坏了。
他不许乔宴的成人礼,是在哭声里结束了。
他使尽了全身力气哄,一点儿都哄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