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宴语速很缓慢地问道:“霍景盛…片刻重要,还是永恒重要。”
霍景盛心头一紧,这问题比方才的还更棘手。
深思熟虑片刻,霍景盛温声道:“当下重要。”
乔宴问:“雪花明知道自己会有消失的那一刻,还是会落在地上。是因为它们在享受漂漂亮亮绽放的当下吗。”
霍景盛道:“它们不会消失。”
乔宴从霍景盛臂弯里,很小幅度地仰起脸。他目光略微呆滞地看着霍景盛,问:“不可以骗我…”
“天晴了,它们就不见了。”
霍景盛轻抚乔宴的后背:“人的一生会看见无数个雪天。”
“也会看见春天,夏天,秋天。”
“周而复始的循环罢了。”
“雪花在这个雪天消融,在下个雪天还会再来。”
霍景盛认真解释:“乔宴。”
“我们的高考小状元一定知道,雪化成水,水变成云,云再落下成为雨和雪。这是自然规律。”
“我不骗你。”
乔宴歪着头思考良久,终于点头:“…对。”
“你骗不了我。”
“这…是科学。”
霍景盛暗自松了口气。
他也想不到,科学理论对抑制抑郁症还能有如此杰出的贡献。
因为把“惊喜”送成了“惊吓”,霍景盛一连好几天都注意着不给乔宴看到报纸。以免让乔宴想起这天的不开心。
又因为乔宴因为看见雪,而产生了类似焦虑、迷惑的消极情绪。霍景盛也不再刻意地向乔宴提起“雪”。
这几天霍景盛有意让乔宴的生活被各种充实的事物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