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乔宴已经在休息区睡着了,一只手松松地握着腿上的手机,一只手已经无知无觉地垂下了。
一行人于是噤声。
看霍景盛把人裹了大衣,旁若无人地抱进怀里。
一名医生小声问:“他一直睡这么沉么?”
这个问题林琅比较熟,压着声音替霍景盛回答了:“也不是。从前就睡熟了难叫醒,睡得浅时反而很容易惊醒。且很多时候还是自己惊颤醒的。像这种才睡一会儿,就睡沉的情况是近期才逐渐发生的。”
医生们相互对看一眼。
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明白得不能更明白了——随着肚里宝宝的发育成长,乔宴的心脏机能已经有些轻微地、超出了他的身体负荷了。
医生们把林琅说了无数的话,又说了遍:
“真的不能整天宅着坐着不动了。”
“林琅不敢说我们就斗胆,光瑜伽球太敷衍了。”
“而且一天就练十几分钟。”
“要往长远看。不能瞎心疼。”
“体质不起来,不说手术问题,就是到时候生产他也没力气啊…”
霍景盛带乔宴回家,把乔宴抱得紧紧地,坐在劳斯莱斯后座。
乔宴身体软绵绵地陷在他的怀里。
脸色养了很久,站着的时候好不容易显了一点儿气色,但一躺进他的怀里,那点气色就又衰退下去,剩下毫无生气的惨白。
霍景盛脑子里不可遏制地想起上一世的很多画面——
做了心脏抢救手术,命悬一线,昏迷不醒的乔宴…
咳喘的乔宴、胸闷到无法呼吸连夜接受供氧的乔宴…
躺在不透光的小屋子,身边散落药片,浑身冰冷,怎么叫都不会再睁开眼睛的乔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