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不知道是困了还是霍景盛很会讲故事,霍景盛一页没读完,乔宴已经昏沉沉地睡过去。
深夜读物也在某一刻逐渐收了声。
霍景盛放下精装的《温馨絮语》,凑近乔宴,支颐看他。
乔宴睡得很乖,太乖了。
他怎么一动不动…
——他身体那么弱,下午还昏迷过。
霍景盛皱眉伸手,感受到乔宴颈动脉的跳跃,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这一刻,竟听到乔宴薄嫩嘴唇翕动,在梦里小声地叫谁“哥哥”。
霍景盛瞬时沉下脸,眼神晦暗不明。
叫谁。
霍景盛眉间透出少见的烦躁和暴戾。
他喉结滚动,伸手捋开乔宴额角碎发。
想起上一世,乔宴说过只叫自己一个人哥哥。
那时是在黄昏的废弃篮球场。
乔宴小心翼翼攀着霍景盛的手臂,眨着漂亮的眼睛,小声问:“那你以后,可以给我一点特权么,他们都叫你的名字,我不想跟他们一样了,我想要叫点别的。”
“想叫什么。”
“我能叫你…哥哥么?”
“为什么?”
“因为…”
乔宴当时支吾了半晌,才红着耳朵说:“哥哥好听。”
说完,他又说:“哥哥在我这儿,是很特别的称呼…在这个世界上,我只,只会这么叫一个人。我,我想叫你哥哥,你愿意被我这样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