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妇”呵呵轻笑,伸手抓住老妇手腕,把她往后推了个趔趄:“不知所谓。我陪你们来是体恤你们年老,你们却逼我跟人下跪。不妨告诉你们,我要离婚了。您二老慢磕。”
说完转过身,噔噔噔地消失在转角。
老妇想追,那中老年男人却忽然大声叫:“别管那婊子。快看那边的男孩儿是不是那个店员?”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磕到地上一起哭叫:“行行好,饶了我儿子好不好,我知道儿子这是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他已经知道错了,人活着谁不犯错……”
王司机原本百无聊赖看着他们闹。
现在看霍景盛带着乔宴来了,抬脚踹翻男人:“别挡路。”
……
霍景盛把乔宴送进后座,才去后备箱放了东西进车。
王司机也擦了擦脚底,拉开驾驶门。
轿车行驶,把鼻涕眼泪一脸的两人远远后抛。
乔宴的视线顺着后车镜,看了他们最后一眼。
霍景盛端详乔宴:“心软?”
乔宴摇头,这场闹剧的确看得他心里闷闷的,但却不是心软。
他只是有些失神。
这是第一次被人撑腰。这种感觉在他小小的心脏里激起了无比大的震颤。
他不是没臆想过类似的景象,但幻想来的…的确无法把他灵魂撞击到这种程度。
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酸涩起来。
从前他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个。
十八年来所有咽过的委屈和吞过的不平,在这一刻,像是突然被拉开一道小小的宣泄口。乔宴忍着浑身震颤:“他罪有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