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宴脸上闪过一丝恍惚:“一千一呢。”

花臂男惊讶:“连一百块满勤奖都算上了?”

乔宴小声道:“算上了。”

“难怪你一直不休…”花臂男摸了摸平头:“你…手头紧?”

乔宴专注地忙碌着,只点了点头。

他没解释,也不打算解释。

他真的很着急用钱,十万火急的地步。

他怀孕了,越早打胎越好。这世上,正常男人都不会怀孕。父亲知道他怀孕那天,用烟灰缸砸烂他的脑袋,让他滚。额角伤疤现在还没消掉。

那天也下着小雨,父亲把他踹进烂泥坑,骂他是个伤风败俗的烂货…

怪物。

花臂男没再追问,怕乔宴问他借钱他拿不出,他也是穷鬼一个。

他望着乔宴,有些不是滋味。乔宴和他不一样,他混日子,但乔宴在认真生活。

乔宴从不偷懒。做事卖力,态度认真到近乎固执。即便决定离开,仍然全力以赴。

这样的人怎么会和他这种摆烂等死、穷得叮当响的混子一样,困在底层打滚呢?

光是长了这么体面的脸,就不该和他挤在这狭小空间,赚这种微薄的薪水。

花臂男看看乔宴被冻红的鼻尖,再看看乔宴那双水润润的眼。

心想真是漂亮到惊人。这张脸稍微皱皱眉头,多的是人不让他吃苦。

花臂男推了推乔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