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禾乐本想帮忙收拾,但他的工作被梅森先生抢去,只好听妈妈的话乖乖回房间洗漱休息。懒得吹头发,禾乐湿哒哒地坐在窗前任晚风吹干。他的房间在二楼,正对着花园,枕在窗台上正好看见唐思麒浇花。她浇得不专心,时不时走到墙边跟在厨房洗碗的梅森说话,玩笑声随风飘上来。
禾乐昏昏欲睡,听不太清他们聊的什么,只觉得妈妈很开心很放松。
梅森是附近大学的哲学老师,讲话风趣幽默,进退有度,相处时让人如沐春风。禾乐由衷为唐思麒感到高兴,却也有些惆怅。以前他担心唐思麒一个人会孤独,就连上大学租房,开工作室,都在以家为圆心半径车程一小时内找。
实际上离不开家的不是唐思麒,而是他。他被时间困住,灵魂遗留在家庭美满的时候,总害怕唐思麒嫁人他就真的没有家了。
“乐乐,我们去散步,你要不要去?”梅森洗好碗从侧门走到花园,唐思麒站在篱笆旁扬起脸跟禾乐招手。
禾乐冲他们笑笑,“你们去吧,我等头发干了就睡觉了。”
“行吧,那你别吹太久,会头痛的。”
“知道啦。”
一高一矮的背影渐渐走远,禾乐收回目光关上窗户躺到床上。他本以为会睡不着,但是断断续续居然睡了有一天一夜。恍惚间察觉妈妈进来问他感觉怎么样,好像还喂他喝了些很酸的东西,他迷迷糊糊以为是纪延廷,下意识生闷气,“纪延廷,我不要吃这个。”
工作堆积了许多,满打满算休息两天禾乐就投入毫无空隙可言的忙碌日程。期间岑辰还有傅萱儿打过几次电话给他,但他一个都没接到,只抽空回了两条信息告知近况。
至于那个坏蛋除了一个“嗯”就什么都没了,好像在努力履行两人说好回到从前的关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