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从事金融行业,禾清培习惯不会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海外资产还算可观,他走后唐思麒和禾乐的生活不至于太难过。
虽然经济没有困难,但没了精神寄托唐思麒终日郁郁寡欢,面对禾乐时又强打精神笑脸相对。在禾乐多次鼓励下,她在家中开了书法班教附近的华人小孩写字,禾乐则插班进了当地一所教会学校。
第一年因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大事,且要兼顾学业和语言学习,他过得相当吃力。为了能准时毕业,他不得不用三年时间学完四年的课程。
国的高中与国内最大的不同是去班级化,没有同桌,也没有固定的班级。加上语言和种族问题,他没交到什么朋友。很多个深夜,他想登上从前的社交帐号看看以前的朋友的动态,但总会临了起怯意,最终,在某个思念与痛苦疯长的夜晚,把所有账号都注销删除。
他们走得匆忙,很多东西都没带过来。社交帐号也注销之后,好像把最后一丝与国内相关的联系也切断了。
现实不允许禾乐耽溺过去,他每天都很忙很忙,只有忙到没时间悲伤他才能咬牙坚持。
高中最后一堂课是自然科学,下课前,印度裔老师夸张地祝贺他们完成了里程碑式的长征,接下来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比小测难得多的挑战。无论是去往大学还是社会,需要苦恼的不再是得了a+或d,而是成为一个能够对自己负责的成年人。
这段话让禾乐想起了之前海城大学的教授给他们开的讲座,每一个成年人都有自由追求爱享受爱的权力,无论对象是男性还是女性。可惜,他成了自由的成年人,却与爱的人相隔太平洋,更何况他和那个坏蛋之间相隔的不止是太平洋。
又是一年热烈的夏天,花园的金盏菊开了,橘黄、橙金的星星点点顺着篱笆铺了一圈。邮差把今天的报纸以及信件塞进信箱,禾乐外套都来不及穿,蹬着拖鞋冲出去。
“妈妈,妈妈!”他举着拆开的信封闯入厨房,气喘吁吁,“来了录取通知书来了!sv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