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承翎说的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梅麒武。梅麒武是刘美桃所生,是个只会吃喝嫖赌的纨绔。

如果不是他不争气,梅老爷也不会彻底失望想要培养说不定哪天就会病死的梅承翎,刘美桃也不会着急想要再生一个男孩。

而这个梅麒武,即使刘美桃难产而死、梅老爷重病在床,都始终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

何枝回答,“福嬷嬷还在安排人查,听说有人在金玉赌坊见过二少爷,已经差人去找了。”

梅承翎嗯了一声,垂着眼睛,注意力大多在书上,“三天后就是太太下葬的日子,务必要找到二弟,将他带回来。”

“他得见他的母亲最后一面。”

他的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一股大力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式西装,打着花领带,抹着油头的男人哭天抹泪地冲了进来。

他一进来,便跪倒在梅老爷的床边,还狠狠地推了一下梅承翎身下的凳子。

梅承翎身体弱,被他推得差点摔在地上,还是站在他身边的何枝扶了他一下,他才勉强稳住身体。

而那个刚进来的男人已经表演了起来。

“爹啊,我的老爹啊!几天不见,你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儿子不孝!没有在您需要的时候陪在您身边!”

“娘亲已经走了,您可千万不能出事!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儿子在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也就断了!儿子这就随您一起离开!爹啊!“

他干嚎却不掉泪,时不时还会睁开一点眼睛,去偷偷观察躺在床上的梅老爷的反应。

可惜梅老爷是真的重病昏迷,压根看不到他的这位好儿子的孝心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