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隔三岔五地打钱过来。但后来,也许是被家里老婆发现了,钱也就彻底断了。我们靠着低保补助,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李向西刚刚十岁的时候,就知道去给邻居送牛奶、捡报纸,赚一些小钱。
在母亲的药钱、自己的学杂费之外,填上一点微不足道的买菜钱。
他看到邻居家的小男孩在吃泡泡糖,很羡慕,没有人给他买过。邻居家的小男孩看李向西想吃,就让他学狗叫,他那时不懂事,汪了一声。
康弃艳放学经过看到,扇了对方一巴掌,拿棍子把对方赶跑了。
“你就这么馋!”康弃艳骂,骂完给李向西买了两块泡泡糖。
多的没了,她也没钱。
李向西不仅馋,还总是饿。
前胸贴后背的饿,两眼发黑的饿,会去捡烂菜叶的饿,会去垃圾桶里翻东西的饿,会丧失尊严学狗叫的饿。
这种情况在他长大一些,在学习上展露聪明头脑,受到老师和学校关注后才渐渐好转。学校为他免除了部分书本费和学杂费,有成功校友回乡捐款资助。
李向西穿着浆洗到发白的衣服,举着写着捐款金额的牌子,对着媒体的镜头微笑。
他还是很饿,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磨牙吮血的饿。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以为能过上好日子,但我妈却突然死了。她们说她是跳楼自杀……”
“我什么也不懂,还是艳姐帮我张罗的葬礼。那时候她也刚刚跟自己的老公离婚,差点被对方拿刀砍死。我帮她拦下一次,后来我就回学校继续读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