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澄第一次逃跑,还没跑到院门口就被抓了回来。牛壮一巴掌就打掉了宋澄的两颗牙,让她晕倒在地上。再醒来,宋澄的身上也多了锁链。
宋澄装作认命的样子,甚至忍着恶心假意迎合牛壮。半年后她灌醉了牛壮,偷了他藏起来的钥匙,趁着夜色逃跑。但她马上就被抓了回来。
牛壮喝醉之后下手更狠,抡起板凳就往她的腿上砸,然后是扑头盖脸的拳打脚踢。牛壮的老奶在旁边拍手,笑着说打得好、打得妙。
腿被打断,小腹也传来痉挛的痛,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还未成型便在母体里消逝,但这个世界包括宋澄在内,都不知道它曾经到来。
宋澄忍着剧痛往外爬,她的身体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她的双手马上要抓住近在咫尺的门槛——
她被抓住头发,像一条死狗一样,被硬生生地拖了回去。
又是一年。
宋澄逃跑了很多次,从来没有成功过,最后一次她被弄瞎了双眼。牛壮阴沉着脸说只有这样宋澄才会安生下来。
宋澄再也没有像样的衣服穿,再也没有吃过正常的饭菜。
她没有成功怀过孩子,就连路过牛壮家门口的小孩子也会唱童谣讥笑她是女瞎子,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牛壮想再买一个女人,但宋澄已经掏空了他的家底。他和他的老奶想了一个丧尽天良的主意,出卖宋澄的肉体。
宋澄已经记不起经历过多少个黑暗的晚上,她在昏昏沉沉之中被摆弄着,被糟践着。她忘记了如何逃跑,如何反抗。她开始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块肉,或者是一个皮套子之类的东西。
直到某一天,一个男人隔着帘子小声喊,“宋澄?”
宋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