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把手机摸出来,就被交班的护士小姐姐盯上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躲在被窝里偷偷打来的,“她还瞪我,让我赶紧睡觉。”
“你那病房两道门呢,至于么。”陈秋持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聂逍低低地笑起来,笑一阵咳一阵。
笑够了,他才轻声说:“陈秋持,跟我说说话吧。”
他知道聂逍想听什么,可他自认为是个没什么主张的人,他的人生行进到现在,一路都在被各种境遇推着走,从未真正掌握过方向。
“我觉得不公平。”他说,“人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的吧,我付出过,别人也付出过,凭什么他不用,他就可以一走了之?”
“能跟我说说你想怎么做吗?”
“我——”陈秋持突然觉得可笑,“我已经没什么可想的了,想也没用,算了吧。”
“算了?这可不像你啊。”
“十年前的我会冲过去跟他拼命,现在不会了,你放心。”
“那我问你,如果他来找你,你要怎么办?”
“来找我?他怎么敢来找我!”
“我是说如果。”聂逍的语气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比如……他说什么‘我想在临走之前见你一面’之类的话,你会怎么做?”
“你想多了,他不会的。”
“假设嘛。”
陈秋持似乎没了耐心:“你不了解他,没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