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乘说:“别人家?这家店就他妈是我的!”
外面忽然嘈杂起来,好多人慌慌张张地跑过去,喊着湾南那边着火了。周乘也走到门口向外张望,随即慌里慌张地回来,压低声音对俞铠说:“糟糕了,我看见陈秋持去着火的地方了,你赶快去救他!”
俞铠拼了命地往那边跑,跑得太急,被坑洼的路面绊得踉跄,撞到行人也不管不顾。火场外已经围满了人——店主、游客、保安,乱哄哄地挤作一团。他拼命大喊“里面还有人”,可保安死死拦着他,说消防车马上就到。
他闯不进去,却猛地想起,他从小在这儿长大,哪条小巷能绕进去,哪堵墙能翻过去,没人比他更清楚。
——人人都说他傻,他才不傻,他有的是办法。
他转身钻进窄巷,翻过停车场的矮墙,从缝隙里硬挤进火场。浓烟呛得他睁不开眼,热浪灼得皮肤生疼,可他仍一声声喊着陈秋持的名字,却始终无人应答。
他怕极了,怕陈秋持又像上次那样无声无息地倒下。于是他在火海里跌跌撞撞地摸索,直到热浪吞噬一切意识。
好烫、好疼、好着急,这便是俞铠人生中最后的念头。
这一天,陈秋持没有去医院,他在俞铠的空房间里坐着,坐到太阳落山,风掠过窗,呜呜咽咽的,在夕阳里一点一点化成灰烟。
第二天上午,俞立航接到聂逍打来的电话。
“怎么了?”他半开玩笑地问,“和我表叔吵架了?先说好啊,我绝对是帮亲不帮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