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怕了?”
“那为什么不去?”
“懒。”陈秋持用一个字搪塞过去。
“切!”聂逍也完全不相信。
陈秋持沉默片刻,终于认真道:“医院……是个总能带来坏消息的地方。”
“讳疾忌医?”
“有点儿吧。”
“你以前说过并不怕死,死都不怕了,怕坏消息?”
“死不怕,怕半死不活。”陈秋持的声音低了下来,“躺床上不能动,又特别累,身体的感觉被放大了很多倍,一点点风吹草动都疼,像千万根针扎在身上,尤其是头,疼得就快炸开了,很饿的同时还很想吐,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儿——”
“别说了。”聂逍突然打断他,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握得很用力,“对不起啊,那个时候……我没在。”
陈秋持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他内疚的,于是补了一句:“不过我现在有点儿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