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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年?”

“你爸突然说要带你们俩出去玩几天,还记得吗?”

陈秋持点头。他记得那年暑假快结束,正在争分夺秒赶作业的时候,爸爸突然说去杭州玩,并且说走就走。

“俞歆那会儿跟她妈妈去看外婆了,不在俞湾,所以我只通知了你爸,让你们一家出去几天,避开这事儿。”

当年的陈秋持懵懂且快乐地出去玩了,现在的他可以想象那时躲开了怎样的场面。

周乘跳过了那部分,似乎不愿回想:“当时那个村长,贪了太多后来被抓进去了,才有了第二次的重新补偿。你现在觉得我狠,但没办法,那会儿一门心思要公平,代价就是自己也变成了那样。”

和周乘关系缓和,可能是陈秋持最难以想象的事,可以说他心软,也可以解释为“好了伤疤忘了疼”。他总能被一些旧美好轻易打动,如果周乘对他强硬,他能卯着一股劲跟他拼命,可一旦他说句软话,自己便无计可施。

“这可能也是一种贱骨头。”他想。

在一个阳光照进病房的上午,他们聊起俞湾,聊起者也的生意,气氛轻松愉快,甚至有说有笑。

周乘忽然叹了口气:“你终于肯好好跟我说话了。那能说说,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陈秋持无奈:“你就是看准了我现在没办法下床、没办法走是吧。”

“对。陈秋持,这么多年了,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你一直在拒绝,我就想知道根本原因。”

陈秋持的手指无意识地揉搓被角,声音沉了下来:“我对你只有感激和敬重,没有其他的感情。”

“切!”周乘嗤笑一声,不满道,“感激?敬重?说得好像我七老八十了一样。”